2025年6月

 学校进入学期末,兄妹俩几乎每周都有活动,老妈子都跟着去,能跟就跟吧,毕竟孩子很快就长大,很快就不需要家长跟着了。

第一周哥哥的年级去太空馆,在回程的路上老师问大家,最喜欢的哪一个环节?哥哥的回答是午餐时间。大家在草地上席地而坐。

第二周妹妹的年级去海洋馆,我也跟着,妹妹最喜欢的部分就是出来在门口的礼品店买了一条蛇。

今天哥哥的年级组织两天一夜的露营,大家都兴奋极了。

这两天学校的事情忙起来,转念也没有那么消极了。

头一天晚上哥哥洗澡唱歌,从浴室出来头朝天看,吧嗒摔了一觉。放学接他的时候他唧唧歪歪不愿意去上冰。我在两端犹豫,缺一节课也不会怎么样,另一端则是哥哥那一跤是小事,明天还要露营继续缺课呢。

结果还是去了。结果哥哥啥事也没有。

6日

昨晚真是安静的一晚,妹妹一个人老老实实,也闹不起来。

7日

家长们都很积极,提前到学校等孩子们的返程校巴。

 哥哥的校巴是第一辆抵达学校的,等我和姥姥赶到的时候,他已经下车啦!之前我们坐在停车场的另一端。

哥哥的表现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累,相反,他依然看起来精力充沛,和同学们说话吃东西。有家长带了冰棒和运动饮料在迎接孩子们。原以为哥哥下车就会喊饿,结果人家说营地的饭非常好吃,他吃得很饱。

听哥哥说有两个男同学没有完成整个旅程,挺可惜的。有同学在车上吐了,家长只能赶到营地去接走。

临行前准备东西,哥哥非要带做手工的工具,我说半天也没有,发脾气也没有,毕竟他带的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,我忍着,说你要带就带吧,反正书包再重也是自己背,自己的苦自己吃。

人家带了,回来一问,果然是没有用上。哪里有时间给小朋友在室内做手工呢。希望哥哥有了经验,下次能够听进去家长的话。

一早起来给妹妹报了JA,此刻的心情完全不像哥哥当年被选入JA的那种开心。有个哥哥在前面走,我们也大概明白了这是一条什么路。正如晓菲说的,又窄又难啊。

给妹妹报一来是妹妹暑假没有其他的安排,权当锻炼身体了,二来则是溜冰的费用真是便宜。妹妹的冰球,10个小时就要425块。

我呢,每天来回挣扎在孩子和自己内心的痛苦中。

明天一年一度的花滑午宴我照例没有参加,首当其冲的原因就是为了省钱,二来也是觉得那种活动没啥意思。我惶恐我又代替孩子做了决定,孩子们肯定是觉得有意思的。


9日

周日带了兄妹俩去摘草莓。心情已经完全和第一次不一样了。当年的我,带着初来乍到的兴奋,以及还有支撑的安全感,带着还是小娃娃的哥哥。


第一次去的时候,一看导航,妈呀怎么那么远。其实也不过20公里的路。对于现在的我,开车二十分钟已经是日常了。昨天我例牌走错路,哥哥已经大到能够告诉我,妈妈你应该掉头。妹妹自己摘了很多草莓,而我们却还没有注意,她委屈得哭了,很快又被哥哥哄好了。


10日

十年前,我打死也想不到,今天的我会一边哭一边给哥哥做生日蛋糕。

第一次还没做好,重新又打了六只鸡蛋。我当然知道食物是要用心去做,吃的人能吃到你的心情。做蛋糕的过程中,还收到教练的邮件,询问我是否考虑让哥哥去外省比赛。

当然不会去的,我们哪里负担得起呢?

拒绝内耗,从来就不是我的选项。我好像一直活在内耗中,耗着耗着也就过了四十多年,然而最担心的还是这种内耗的负面情绪会传染给孩子,更担心的是这种内耗DNA已经在孩子们身上流淌了。

孩子就是孩子,单纯地过着每一天,不用考虑生计问题。哥哥在上学的路上说,我还是想要个生日会。哥哥的性格其实和我挺像的,一方面喜欢过生日,另一方面又害怕欢乐的时光总是溜的那么快!一恍然就要等下个生日了。

正是他前两天一直说不想过生日,所以我也没有去操持。然而今天听到的哥哥又想要,遂电话去问,估摸着也要六七百块。

想想去年这个时候,我们居然还去了一趟夏威夷,而我居然还发神经买了一个爱马仕。真是有多少风流就有多少折堕呀。

依然是忙碌的下午。周二兄妹俩都有溜冰,哥哥先上课,我把哥哥放下,然后带着妹妹回家。然后在家冰场接哥哥,把哥哥送回家再带妹妹出来上课,我在车上吃饭,最后和妹妹一起回家。

也就是说,哥哥的十岁生日,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坐在一起吃个饭。

妹妹先进门,我把车上的东西收拾下来,然后听到妹妹说,哥哥哭了。其实我马上想到肯定是姥姥让哥哥练琴,放在平时也不算奇怪的。但正因为今天是哥哥的生日,正因为上午我电话问了生日派对的花费不菲,也正是这段时间累积的情绪,我是带着眼泪去看正在哭泣的哥哥。

我打起精神,张罗兄妹俩来吃蛋糕。最后是在唱生日歌,以及偶然发现买了很久的玩具正好拿出来给他们玩,小孩子玩着玩着就开心起来,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哥哥说,我原以为这会是一个很糟糕的生日。

我怎么忍心告诉哥哥,成人的世界也许会更糟糕。




得知小K已经从幼儿园离职了,我才想起来他的故事非常值得分享。没错,一枚90后大男生当ECE (幼教)两年的故事。

第一次见到小K当然是在幼儿园。我将妹妹送进去后,院长走过来跟我介绍,今天有一位新老师来上班。院长特地说,别看他那么高,他对小朋友很好哟。我抬头看着K老师,心里想他至少得一米八吧,“鹤立鸡群”地和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在一起。

当提及自己当初的职业选择,小K坦诚相待,说自己当初读ECE就是为了找工作。在他生活的安省,幼教可是个紧俏的职业,ECE读完后就赶上了疫情。原本计划回国的他只能选择继续读下去,连带着把ece的上层领导的课程也读了——  ——读完之后是可以自己开幼儿园的。就小K的情况而言,读幼教一举两得:工作和移民。

毕业后小K有几个选择,其中之一是到哈利法克斯去工作,那里往往都是移民第一站——因为移民政策相当友好。没想到正当小K计划出发之际,那里的移民中介爆出了巨大做假丑闻,所以移民项目都中止了。来BC省,成为了他的唯一选择,事后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小K自己也说,我妈说我运气好,幼教在BC省也是个香饽饽,我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份工作。虽然说男幼教本身很少见,但是就在这个幼儿园小K也不是第一位男老师,在他之前也有一个,只是没过试用期就自己走了。幼教辛苦,事情繁琐,就3-5岁的幼儿来说,一名老师需要照看八名小朋友,想想八个小孩围着你转是一种什么感受?从早到晚,从室内到室外,负责每个小朋友的吃喝拉撒玩和睡。

就这样小K居然还坚持下来了,一干就是两年。我问他两年里觉得最难的是什么?小K立马就说,被上级主管部门查岗了。事情是这样发生的。某天,小K为了阻止班上一个调皮的小男生去打其他小孩子,他张开双手,像老母鸡一样想将这名小男生赶到角落去。偏偏被一位到访的老师看到了,而且从那位访客的角度来看,小K站的位置正好压迫到了孩子,其实两人之间距离挺远,只是角度的问题。

一封投诉信就这样递交到了专门管理幼教的上级部门,几天后,监督员就来访,要观察小K的一天是如何和孩子们相处的。那天的班小K上得晕乎乎的,下班的时候他还特意测一下血压,高压120。事后一切正常,监督员根据当天的所见所闻,认为小K的工作能力和态度完全没有问题。

作为一名男幼师,有些孩子和家长就会先入为主,不喜欢和小K打交道,甚至在小K主动询问家长孩子的情况时,有家长直接说这个问题他们想要和另外一个女老师沟通。

去年年底, 小K家里有事,他干脆辞职了回国呆了几个月,也陪家人过了年。“离职挺仓促的,家里着急催我回去,我只能提前半个月辞职。当时还有个自闭症的孩子刚入园,我就这样把这孩子留给了我的同事,园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安排新员工,我自己也觉得对他们挺残忍的”。小K回忆道。

事实上,幼教这个工作虽说缺口大,经常有职位空缺,但是工资待遇一般,工作强度非常大。加拿大的幼教管理非常严格, 甚至可是说是严苛,比如小K提到,要是严格执行幼教的行业规范,你和孩子甚至不能有任何接触,哪怕是你拉一下孩子的小手让他过来,更别提那些异常调皮的孩子和难以沟通的家长了。

值得开心的是,小K成功地从工作签证转到了永久身份,而和孩子们相处的那两年时间,也成了他人生中宝贵的经历,现在的他离开了BC省,重新追求新的职业生涯。我问他,还会焦虑吗?“当然会,从前做幼教试过晚上只能睡着几小时,现在也就稍微好了点,但是依然会焦虑。这不,我白头发都数不清啦。” 小K其实还是名九零后呢。

作为移民国家,加拿大的土地上似乎每个人都很有故事。不管故事的结局好坏,这就是生活。生活本身没有任何主题,真实自有万钧之力。



15日

父亲节,兄妹俩都做了手工送给爸爸。我想,即便是遥远的视频对象,兄妹俩至少也有个寄托对象,在父亲节的时候。哥哥做了几个手工,他很喜欢,然后问我,如果爸爸不来,这是不是就是我的。

我下意识地回答,他不会来的了。

我知道自己一直沉浸在这种负面情绪中很不好,毕竟我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困难,只是情绪上,我把自己逼上了绝路,甚至非常理解那些过不下去的母亲临死前会想着把孩子们一起带走。活着才需要更大的勇气。


21日

昨天周五只上了半天课,其实就是回学校和小伙伴们玩了半天,我们放学接上娃又去同学家玩了半天。

26日

就这样过了一周了。

昨晚做了一个很像电影的梦。

我认识的一个女同事,大约50岁左右,看着就是很有学识受过高等教育的人。虽然她做的工作非常简单,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工作给我们,但是她做事情的方式有条有理,聊起天来也让人觉得舒服。

但是,这个同事非常害怕去上厕所。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上厕所。一开始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,直到有一天,公司搞了一场活动,我们需要带着参加活动的嘉宾去卫生间。在卫生间门口,我看到了一个搞卫生的男人,把工作牌摘掉,离开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
原来这是她的丈夫。两人一起移民,她丈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这里打扫厕所卫生。后来我发现她丈夫因为自己移民后的工作不如意,打她。

很奇怪,梦境是非常有条理的。开始的场景是哥哥花滑,但是在一个非常冷的地方,我看到冷气将整个冰场包围,看着又像是在雪山滑雪。

花滑结束后,我们领到一个小盒子,里面多了一样东西我们需要去办公室还了,所以遇到我刚刚说的那名女子。

后来呢,那女子受不了她丈夫的家暴,离开自己的家搬来和我住。我则设计了一个场景,引诱他再次殴打妻子,还是引诱他和其他女子发生了关系,暗中报警。后来如何呢,我就醒了。


周二23号的时候招呼了几家小朋友一起去山上玩,开车大约一个多小时。有好几位朋友是开特斯拉,都开着自动驾驶跟着导航走,很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。而我,人肉驾驶加上不懂看导航,不负众望果然迷路了,在转盘早出了一个路口,没想到刚转出去,兄妹俩就兴奋地大叫,妈妈妈妈,那里有个公园看起来很好玩!

好嘛,我们走错了找到了一个好玩的公园,然后我们又陆续把其他的小伙伴从正确的目的地召唤下来,山上的活动还没到点开始,我们就先在山下玩得不亦乐乎了。

这天的活动结束后,回到家兄妹俩都累得不行。

周三呢就在家歇着。妹妹下午3点半的网球课,带上哥哥,结束后和另外兄弟两人去游泳。妹妹最喜欢游泳了。

每天晚上带着不满入睡,第二天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依然内心怨恨。


27日

是的,无时无刻不想去一头撞死算了。

昨晚睡觉依然是睡到半夜两点,醒来,依然难过要哭,然后倒头深沉睡去。

昨天约了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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