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闻记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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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《新华日报》三版刊登翦伯赞《展望一九四五年》:一九四五年带给我们的,是民主的福音。因此在一九四五年,中国人民最基本的历史任务,是要把中国变成民主的中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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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主是一柄利剑。当年的中共,剑法娴熟。“停止审查制度,取消党化教育设施,停止特务活动等等。

中共代表王若飞建议动员知名人士联名发表宣言。“进言”出自郭沫若的手笔。成稿后,郭和他领导的文化工作委员会即刻秘密征集签名。著名国画家徐悲鸿的签名,就是郭沫若带着周恩来托送的小米和红枣亲自去看望时得到的。

p61

中共《解放日报》全文刊登毛泽东的政治报告《论联合政府》。中共在重庆加印本期报纸三万份,竟利用国民党的管理疏漏,神奇地将其送入国民党“六全大会”代表的文件袋。

p62

一九四五年五月十八日《中央日报》发表社论《新时代中国的舵师》

蒋先生不相信天上有两个太阳,我偏要出一个给他看。

1943年是国民党驻延安联络代表徐佛观忧心忡忡的一年。在延安的窑洞里,毛泽东信心满怀地对他说,蒋先生不相信天上有两个太阳,我偏要出一个给他看,“再过5年、8年,看鹿死谁手!”

毛泽东针对的是蒋介石在3月发表的《中国之命运》。此书一出,国民党内大声叫好,但是在延安呆了大半年,亲眼看到共产党励精图治的徐佛观却十分担忧。当年10月,他返回重庆后呈上“延安印象意见书”,蒋介石下令印成小册子在少数高级情报人员中传阅。在1950年代后以“现代新儒家”享誉台、港的徐佛观(此时已改名徐复观),那时已经预见到了一个不祥的结局:“用武力,在目前政治现状下,前途并不乐观。”

住所已经从杨家岭迁往枣园的毛泽东胸有成竹。他知道,对于远在延安的共产党来说,执政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
1944年6月5日,中共六届七中全会全体会议讨论并通过毛泽东起草的《中共中央关于城市工作的指示》。

1945年,中共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和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相继召开。毛泽东在会上说:“我们这次大会是关系全中国四亿五千万人民命运的一次大会。中国命运有两种:一种是有人已经写了书的;我们这个大会是代表另一种中国之命运,我们也要写一本书出来。”

“有人已经写了书”的,是蒋介石名下的《中国之命运》;“我们也要写”的,是《论联合政府》。1943年出版的《中国之命运》大力宣扬“没有国民党就没有中国”,作为对应,一首歌曲很快被针锋相对地创作出来,歌名叫《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》。当1945年敌后抗日根据地展开局部反攻,八路军新四军规模发展到91万人的时候,这一口号被添上了一个很重要的字眼,变成了“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”。


实力加暴力,是中国帝王政治文化传统最真实的内涵。

p66

一九四五年

林语堂表示,共产党没有把国家意识放在当的意识之上;共产党赞成选举,但他们的选举只是党内选举,中国喜欢吃得饱甚于言论自由,而我们既要吃得饱也要言论自由……

史沫莱特:“你们听说过中国共产党跑到美国来享福吗?你们见过一个共产党在美国购买产业吗?

抗战爆发后,中国各所著名大学流亡西南,北方的叫“南渡”,沿海的称“西迁”。浙江大学这一路,在竺可桢校长率领下,携大批图书和器材,步行两千六百公里,到达贵州,继续开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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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中共的《新华日报》,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二日,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填写了《民主进行曲》

1945年7月1日,一架飞机由重庆飞抵延安,由此开启了国民参政员黄炎培等6人在延安的参访之旅。在延安期间,黄炎培一行走访了延安新市场和光华农场,考察了延安的经济发展、民主政治建设、社会治理和军民关系等方面的情况。

7月4日这一天,毛泽东邀请黄炎培等到自己的住所做客。毛泽东问黄炎培有什么感想,黄炎培坦率地说:“我生六十多年,耳闻的不说,所亲眼看到的,真所谓‘其兴也勃焉’,‘其亡也忽焉’,一人,一家,一团体,一地方,乃于一国,不少单位都没有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。”他说,刚开始时,大家都能尽心竭力,没有一事不用心,没有一人不卖力,等到环境好了、事业成了,就开始懈怠了,“一部历史‘政怠宦成’的也有,‘人亡政息’的也有,‘求荣取辱’的也有。总之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。”

对黄炎培的这个担忧,毛泽东稍作思考,回答说:“我们已经找到新路,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。这条新路,就是民主。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,政府才不敢松懈。只有人人起来负责,才不会人亡政息。”

返回重庆后,黄炎培将所见所闻写成了《延安归来》一书。这段对话,很快就流传开来了,这就是著名的“窑洞对”。

黄培炎 《延安去》
我们 说话只有坦白 行动只有勇敢和正直
若问我们的使命
只是良心的使命
问成功有希望吗?有!有!团结、杀敌、民主、建国,理同,心同。
谁都不为谁,
为的是可爱的国家,可恨的敌人和可怜的民众。

p98
 黄炎培、张志让主编的《宪政》月刊应运而生。

P144
毛面对着错综复杂的局面。出行前他指示党内“绝对不要依靠谈判,绝对不要希望国民党发善心,它是不会发善心的”,但他必须在重庆这个舞台上演好“谈判”这出戏。

中共则说:人民希望的是“新式的民主的统一”,“决不希望统一的政治、是贪污普及于全国的政治,统一的军事,是军阀横行于全国的军事。反民主的统一,中国自古就有,到了今天,以及是陈腐透了。一九四五年十月二日《新华日报》

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胡适给毛泽东发了一封电报,恳请“中共领袖诸公今日宜审查世界形势,爱惜中国前途,努力忘却过去,瞻望将来,痛下决心,放弃武力,准备为中国建立一个不靠武装的第二大党。

短短的讲话,毛泽东八次使用“统一”一词,一九四五年十月九日《大公报》记载“最后毛先生像咆哮般的大喊:新中国万岁!蒋委员长万岁!

重庆谈判产生了所称的“双十协定”的《政府与中国代表会谈纪要》。但是墨迹未干、烽火已燃。八个月后内战全面爆发。

《大公报》十一月二日的社评《中国政治之路》提出:中国怎样走向民主?取决于一二大党和一二领袖。
十天后,又一篇《应该问问人民!》说国共“叮叮当当”纠缠的地盘和枪杆问题,“从人民眼中看来,乃是党派的私争,根本蔑视了人民是国家的主人。

p149
一九四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中共《新华日报》发表社评《与<大公报>论国是》,重申中国只有“变”(搞民主),才不会乱(打内战);军队国家化是跟着政治民主化来的,军队不“化”于民主的国家,难道还该“化”于国民党的“党国”吗?还是该“化”于封建独裁的国家吗?

《解放日报》陈伯达发表《驳<大公报>》,作者认为《大公报》关于国家和人民的观念“落伍极了”,“幼稚极了”。无论满清政府、袁世凯政府,都是在“国家“、“中央”、“合法”的名义下打杀人民的。共产党要是放弃武力,人民便只能在刽子手的刀下生活,《大公报》的作者先生!你们要在人民面前抹煞这种血的经验血的教训,你们是低估了人民的觉悟了。

P152
国民党政府与一九四五年十月一日取消战时新闻检查制度。

手握“笔杆子、枪杆子”这“二杆子”的中共,可没有这些书生之见。国民党取消新闻检查制度,对他们最重要的是:机不可失!中共决定派人到上海、南京,迅速创办“以群众面目出现的日报”,在国民党取消新闻检查制度的当月,印行毛泽东著作和共产党书籍的书店就在上海开张了。

p184
一九四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起,《大公报》连载王芸生署名的《我对中国历史的一种看法》,文章前面有一个“补识”,对毛泽东《沁园春 雪》流露的意识表达了鲜明的警觉:
……近见今人述怀之作,还看见“秦皇汉武”、“唐宗宋祖“的比量。因此觉得我这篇斥复古迷信、反帝王思想的文章还值得拿出来与人见面的。翻身吧!必兢兢于今,勿恋恋于古,小百姓们起来,向民主进步。

王芸生不简单。在对抗当权者的同时,他目光犀利地看到了反对党的“明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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