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阅读《倾听》

 p50 郑成功《出师讨满夷——自瓜洲至金陵》

不信中原不姓朱

王气中原尽，衣冠海外留，雄图终未已，日夕整戈矛

在异族的统治下反抗异族，在祖国的怀抱里被祖国强暴

《为台湾的民主辩护》

p98

有些遗忘，是因为总有人设局，在那个“局”里头强化你的欢乐，扩大你的无知，让你慢慢长大，让你遗忘。有些遗忘，是你自己因为缺乏自觉而接受遗忘。问题是，不管是哪一种，总有代价要付。记忆断裂了，一切又从头来过。因为失去记忆而重来一遍的，往往是灾难。

p116

对于任何东西、现象、问题和人，如果不认识它的过去，你如何理解它的现在到底代表什么意义？不理解它的现在，又从何判断它的未来？

中国是专制的吗？朱元璋之前的中国跟朱元璋之后的中国是一回事吗？

p119 韩非子 饶舜禹“王天下”的时候，他们住的是茅屋、他们穿的是粗布，也就是说，他们的享受和最低级的人的享受是差不多的。“以是言之”，那个时候他们很容易禅让，是因为他们做为王的待遇和普通老百姓差不多。而“今之县令”“薄厚之实异也”。

p151

在十八世纪德国的语境里，有一个名词叫“西方文明精神污染”，指的就是来自德国的西方——英国与法国——的自由思想与开放的政治改革。海涅对祖国（德国）的认同，不是政治上的认同，而是文化上的认同。

在德国的土地上，爱国主义是一定会打败普世价值的。

p160

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在1941年就指出当时的大学课程设计是有问题的，因为课程以“满”为目标，不给学生“独思”的时间。

仰观宇宙之大，俯察品物之盛，而自审其一人之生应有之地位，非有闲暇不为也。

p251

我想我是改变得太快了，今日的我推翻昨日的我。

智者：精神乃是生命的自我挣扎，生命因自身的折磨而得大精进。

萨特：人除了必须是他自己之外，其余什么都不是；人孤独地被弃置在这个世界，处于无穷无尽的责任当中，没有任何奥援，人除了建立自己之外，没有别的目的；人除了在此世上锻造冶炼自己之外，也没有别的宿命。除非人首先理解这些，否则人不能做什么。

《新人生观》（在中国）思想不曾经过严格的纪律考验，因此已有的思想固不能发挥，新鲜的思想也无从产生。正确的思想是不容易获得的，必须经过长期的痛苦、严格的训练，然后才能为我所有。思想的训练，是教育上的重大问题……思想的纪律，绝不是去束缚思想，而是去引申思想，发展思想。中国知识界现在就正缺少这种思想上的锻炼。

p368

我一直以为“秦始皇焚书坑儒”最大恶极，后来在我自己进入政府工作，每天批公文的时候，发现，是李斯给他的上司上了一个“拟办”的公文，建议“焚书坑儒”，而他的上司就在公文上签了“如拟”而已。事情就发生了。

我发现自己读报时常常在目瞪口呆地自言自语：怎么会这样？怎么可能？怎么可以？但是环境周围，好像也没人在说“不可”，所以就知道，自己所处的历史时刻启示和Hannah Arendt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异。

p372 我特别看见历史的残酷，它永远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取消、删除、涂抹、撕下前面的那一页。

反抗权威不是那么难，真正难的是抵抗流俗、庸众、精英分子的主流意见，也就是“众人皆曰可杀”的时候你说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