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阅读之《五四百周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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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四运动之所以成为一个具有历史里程碑意义的事件,在于它是现代性在中国生根的一个显著标志。现代性元素伴随着西力东渐从晚清依稀出现在中国,人们对它的认同是艰难的、犹豫的、现代性在中国的成长经历了一个演变过程。
国人从传统的农业文明转向对近代的工业文明的认同,从古老的家国天下的帝制秩序到自由、民主、自治的共和制的转向,从传统的儒教伦理到容纳个性解放的新文化秩序的确认,在近代中国是一个突发、快速、激辩的过程。
文明与野蛮的对立关系在互相转化,‘强大之族,人性,兽性,同时发展’。所谓‘兽性’,谓意志顽强、体魄强健、信赖本能、顺性率真。陈独秀把提倡‘兽性主义’列为四大‘教育方针’之一。针对这种‘野性’的偏爱似乎成为新青年的精神特征。
毛泽东在《体育之研究》对文明与野蛮的关系亦作了新的辨认:‘近人有言曰:文明其精神;野蛮其体魄。此言是也。欲文明其精神,先自野蛮其体魄。苟野蛮其体魄矣,则文明之精神随之。” 傅斯年打算“鼓吹神圣的野蛮主义”的想法与陈独秀提倡“兽性主义”教育的做法如出一辙。 后来鲁迅在《论中国人的脸》中比较中西脸相特征得出两个公式:人+原始性情=西洋人。人+家畜牲=某一种人。他对野畜“驯顺”为家畜所表现的“人性”不以为然,以为中国人的脸“还不如带些原始性情”。
五四时期是公共空间大为拓展的时代。“二次革命”以后,袁世凯严酷镇压革命党,控制新闻舆论,公共空间大为压缩。新文化运动兴起以后,各地进步青年纷纷起来组织社团,创办报刊,逐渐打破万马齐喑的沉闷局面。据统计,1919年这一年中全国涌现的新思潮报刊就达四百余种。 其成员大多为青年学生,通常以研究问题、揭露黑暗、改造社会、宣传新潮、追求解放为职志。公共空间的拓展,为现代社会生活的活跃创造了必要条件。 傅斯年说,五四以后,中国算有了“社会”。陈独秀更加指出“社会的觉悟”。
魏楚雄 清政府于1644年统治了中国,但其政权在合法性与合理性方面所面临的挑战,却从来没有消失过。这就是为什么康熙晚年开始禁止历法研究和公开讨论天文预兆,并于1715年在科举考试中野禁止相关内容。 文字狱也成了清朝一项基本国策,并在乾隆时期达到顶峰,其案例共有一百六十多起。 《四库全书》名义上是整理保存古今典籍,实质上是对中华文化的一次大规模清洗。 乾隆命各省查缴的“诋毁本朝”之书,竟达三千多种、十五万部之多,焚毁的图书超过七十万部,与四库所收的书籍一样多。
梁启超在甲午之后指出,当今国际竞争态势将国家分为两类:能群与不能群。能群的特征是:强、智、通;不能群者是:弱、愚、塞。 西方强大的秘密,在梁启超看来是能“群心智”以成就大事业。欧洲人之所以能“群心智”,主要在于能推行三件事:国群(议院)、商群(公司)与士群(学会)。 陈独秀“恶国家不如无国家”。他宣称,宗法社会以家族为本位,个人无法享受权利,一家之人唯有听命于家长;扩而大之成为国家组织时,一国之人则听命于元首。封建社会的道德是阶级道德,在家族里讲究孝道,在国家组织里则强调进忠。 1917年1月,陈独秀写出《偶像破坏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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