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阅读之《完美的独裁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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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从苏联吸取的两大教训：加强控制，提高奖励。就算没有办法给所有人好处，至少也要使足够多的人感到满意。

一心一意保权力。

信贷控制密集型经济

经济由投资驱动，投资由债务驱动。

p70

南韩在四十年间完成了三个巨大的成就：从贫困转变成富裕；从独裁转变为民主；社会保障遍布全国，帮助韩国成为一个相对均富的社会。

韩国和中国都曾受到民众起义的挑战，韩国是在1987年，中国是在1989年。

p109

在福利国家，老百姓是理由，国家是为了老百姓过得好的工具。在强权国家，国家是理由，老百姓则将为使国家永恒不朽的工具。

p122

邓小平的继承者接收了一个被恢复的和独裁的党国，却也是一个意识形态的真空。邓小平把中共政权从毁灭中救出来的使命完成了，但在发展繁荣之外，他没有明确说出一套关于目标的新叙事。

党国若没有一个公认的更高目标，在自我认同上会有问题，而且一旦邓小平的重组大业完工，此一问题将会变得更加尖锐。当经济发展不足以作为正名的理由，领导人又一次捡起思想，或者说意识形态，去填充中共政权对认同及目标的真空。

第一个尝试“和谐社会”，失败了。

第二个尝试：“中国梦”

p171

孔杰荣所称的“法律的列宁主义”。1958年毛泽东说过，法律这个东西没有也不成。但我们有我们这一套，民法、刑法有那么多条，谁记得了？宪法是我参与制定的，我也不记得。我们基本上不靠那些东西来维持秩序。

1958年8月21日，毛泽东在北戴河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表示：“法律这个东西没有不行，但我们有我们的一套，……不能靠法律治多数人。多数人要养成习惯。民法、刑法那样多条文谁记得住？宪法是我参加制定的，我也记不得了。我们的规章制度，大多数、百分之九十是司局搞的，我们基本上不靠那些，主要靠决议、开会，一年搞四次^[2]。”

p180

独裁体制没有忠诚的仆人。它们只能靠给其奴仆可以忠诚的理由来得到服务。费纳在《政府史》一书里，以所谓诸侯管理的难题来解释任何整体的一项基本特色：“国王只有通过诸侯才能使其命令生效。”他们的难题在于，如何让诸侯接受指挥

孔杰荣

p182

反腐最终的打击目标是高层有组织的犯罪。领导层十分看重党－国－社会主义－市场－经济的这个模式，并打算消灭与之竞争的力量。

它想要控制，因为它所不控制的任何事物，无论是反对派的活动分子或是经济运作，都代表着对它决心永保政权对威胁。以前的领导人允许有组织的犯罪行为泛滥，是当心弄不好会损害经济增长（也想乘机自肥）。目前的的领导人却是把优先事项颠倒过来，把政治控制置于经济发展之上。

反腐运动是行政能力自上而下的一个展示。

或许，最近几十年的“弱”的领导人更为明智，因为他们放弃了完美。

p184

对中共政权的考验是，领导人能否搞好平衡，即用一手强硬以追击高层犯罪，另一手柔软以清理低层腐败。

中国领导人继续遵从列宁的智慧：信任虽好，控制更佳。

p187

保护儿童妇女权益是官方政策，但是为了这一主题而行动起来的组织和个人却被视为“危险的，破坏社会和谐的”。

杨茂东， 郭飞雄

p229

地方民政服务的开支增加，一般由中央资金支付，这就意味着地方政府可以分派安装工作，填充本已膨胀的官僚机构，而自己付出的成本很少或者没有成本。

省内分配不由中央控制，而是在省当局手里。

P224

在评论国家能力上，观察家有时把两件事混淆了：中国的国家是个好国家吗？它是个有效的国家吗？那些得出结论认为它有效的人士，有时被视为在给它唱赞歌，仿佛有效率就使一个国家值得尊敬。中国国家的批评者，有时不愿意承认它有能力，仿佛这样就是夸它有价值。在批评者阵营中，有一种任性的一厢情愿的想法，认为一个讨厌的国家不可能有效，也因此不能长久。

我的结论是，中国的国家有其所需要的能力，去服务该政权的决心。它远远不是一贯正确的，但又要说它比能胜任更为有效，它得到了它所取得的一切。

p255

在中国，社会方面必须等到经济发展以后才去发展的想法，是为其不作为所找的一个站不住脚的借口，在社会保护上，一开始不动手的，就永远也做不了。

p256

在《二零三零年的中国》一书中，世界银行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指出，中国的供应不足，不是能力的缺乏，而是被解释成对社会政策缺乏远见，缺乏一套基本价值观的共识，包括社会公平公正。比如户口制度。

p261

就目前而言，值得注意的是，它不仅需要经济增长，而且得是强劲的增长。中国政权需要一个经济奇迹。国家需要巨大的资源去资助自身、使低效的行政机关运转，并喂养它的投资机器。

p263

我们知道，在党的领导下，以领导人喜欢的方式行事的中国，不是铁板一块。然而，实情是，在一个更大的结构中，中国现在是铁板一块。

但这并不是说，它已经以安全持久的方式赢得了正当性。比较有力的解释是，控制体制奏效了。

p267

在《极权主义的起源》一书中，作者把极权主义的性质解释为超越了独裁的一种统治形式。当统治渗透社会之深，以致“政治的”不存在时，这样的统治就是极权主义。在被统治者和统治者之间没有空间，让公民们可以相对安全地公开对话。

p297

国家利用人为的低利率，把国家银行里真实的利息取走一部分了。这么做有助于银行向国有企业提供信贷补贴。《经济学人》曾把这一政策描述为“向普通百姓开征的苛税”。

p280

在某个时期，中国可能是经济发展的世界领袖，但其经济表现仍不独特，起码在东南亚肯定不是。南韩创建于1948年，从日本殖民地统治和二战的废墟上建国，在50年代又遭受了朝鲜战争，它的经济起步比中华人民共和国还要低。

2013年《世界大对战》 PIXELS剧本中，外星人在中国的长城上炸开了一个洞，在最后定稿被删掉了。

p316

克林顿在1999年7月访华，他说中国正走在一个开放社会的道路上。经济发展正在滋生一个新生的中产阶级，他们不会容忍独裁生活的。访华前，他说，我们越把中国拉入世界，世界就越会把自由带给中国。

p338

美国梦是1931年历史学家亚当斯在《美国史诗》一书中创造的。这是一个社会秩序之梦，在其中，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的能力施展到极限，并被他人认可为一样平等的人。这是个人愿望和公平之梦。中国梦，则是一个民族愿望的梦。